空屋的窗户映出并不存在的街道

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桌上的记录纸轻轻翻了一页。月光可储存的小镇的气味在空气中慢慢散开。收租员秦穗先前并没有预料到，一间空屋每晚都被陌生月色照亮会让这一天变得如此漫长。

真正难以解释的是：空屋的窗户映出并不存在的街道。收租员秦穗想起玻璃月瓶上那些细小的痕迹，决定先把眼前能够证实的部分记录下来，而不是急着给人一个答案。

房屋管理人祝迟的意见却与此相反。两人并不是简单地争谁更勇敢，而是各自顾虑着不同的后果。收租员秦穗必须在有限的信息里作出决定；倘若这一步走错，受到影响的可能不只是一个人。

后来回忆起这段经历，收租员秦穗记得的首先不是争执，而是空屋的窗户映出并不存在的街道那一刻众人的神情。每个人都在等待别人先开口；终于有人问起最简单的一句：“我们能确认的，究竟是什么？”这句话让原本散乱的线索重新有了次序。

屋外的风又起了。收租员秦穗沿着月光可储存的小镇熟悉的路径走去，手指无意间碰到玻璃月瓶，发现自己终于能够分清恐惧与谨慎。眼前的问题还没有结束，但下一步已经不再含糊。